“博客中国”诞生5周年,主编冯一刀先生嘱我写点感想,偏遇事务缠身,一时没能复命。近日看到网上已经有很多相关文字,其中不乏热情的赞誉和中肯的建言,于是我反而不后悔自己晚写了几天,现在起码可以说对“博客中国”有认同感的并非我一个人或者少数人。
其实,“博客中国”的价值用不着我去评说,千千万万的普通读者和专栏作家已经投了赞成票。如果中国的博客能设个《百花奖》那样的奖项,我相信,最高奖非“博客中国”莫属。事实上,每个点击和每条评论都是选票,尤其是其他媒体的转载率,足以说明影响之深。要知道,在博客上写点评是没有稿费的,因此比起一般的报纸杂志的文字更见真情,至少没有掺杂丝毫的功利目的。读者作者都如此珍视,作为一个网络媒体,还有什么奖励比这更有荣誉感呢!
我是2006年的8月在“博客中国”落户的,与大部分专栏作家比还是新手。没有见证开始,也就不能像很多名博一样娓娓道来,只能说说一年来自己的感受。虽然我已有近20年的传媒工作经历,在业内算得上“资深”了,然而在进驻“博客中国”前,对博客的概念尚一知半解,从来没有在网上正经贴过文章。一方面是因为长时间的编辑工作,对文字有排斥心理;另一方面是天生的惰性,即使写写也是偶尔把玩。但作为言论编辑,关注每一天的舆论动向是不可缺少的工作之一。如此这般,上网多了才知道另有一番天地。
“博客中国”表达的是社会前沿的思想潮流,包容了各种意识形态,很多言论是深度的重大问题。没有以当下网络流行的机巧油滑取胜,更没有像某些传统媒体那样盛气凌人。尤其是近一段时间,界面更新的速度在逐步加快,精华文章包含了各种文体,立体感越发强烈,由此不难看出编辑的敬业精神和一个团队的素质。当然,今天的“博客中国”越来越受人喜爱,原因不是单一的,我认为比较突出的可能还有两个方面:
一是具有强烈的平民意识。这些年,中国社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利益分化,各阶层都在顽强地寻找发出声音的渠道。官员、学者、艺人、企业家不缺少自己的舆论平台,许多媒体都自诩为什么阶层代言,面向什么群体,而大部分人反而没有舆论阵地,王小波称此为沉默的大多数。其实没有人甘于寂寞,缺少发言的平台就编几段顺口溜,市井街头也可以流传一时。好在当代科技日新月异,互联网逐步普及,像“博客中国”这样,大部分评述都事关平民的痛痒,自然引百姓以共鸣。
二是有标新立异的勇气。“博客中国”最大的特色是融博客功能和论坛功能于一体,有独立体系,也有传播的张力。这就体现出了独特的多样性,避开了人云亦云的大忌。在泛娱乐化成为时尚的今天,走明星路线让很多传媒尝到了甜头。以新浪博客为例,对艺人的推崇造就了徐静蕾等一批网络红人,他们用炒作的手法使艺人博客点击率飙升,自己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。这样是经营思路当然无可厚非,但是,如果步他人后尘,无异于邯郸学步。“博客中国”的编辑和策划者大概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把重点放在了学者和评论家的文章上,这就注定了有别于其他媒体,并独立于其他媒体之上,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,在不自觉中成为了网络百花园中比较艳丽的景致。
如果有人认为我这样说是刻意“吹捧”,那也与“博客中国”无干,只能怪我才疏学浅,阅历不深,或者是对其他网络媒体还不熟悉。严格说,我没有官方和学理背景,一直拒绝加入什么协会等组织,发表文章也从来不以工作单位的名义出现,就像《美国侨报》在转发我的《不妨误读一次“中国环境威胁论”》时,要我的简介,我告诉他们是“民间人士”。这样说虽然有点“卑贱是卑贱者的通行证”之嫌,却是表述了我个人的立场。因为我没有资格代表除我以外的任何人,也没有能力为谁说话,用平常心看世界,眸子里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沙子。生活中戴假面具、说假话已经够累了,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可以抒发自我的平台,如果仍然延续那样的虚伪,无异于自虐。
当然,不能说“博客中国”已经完美无缺,一个媒体仅仅有5年的磨练还远远不够,市场的培育需要时间,经营理念、编辑策划也需要与时俱进,何况在竞争日趋激烈的现代社会,能够找到立足之地本不容易,接下来就看自己怎么发挥了。我希望“博客中国”在将来有更多的可圈可点之处,同时也希望博众之长,尽快完善。手段当然是多种多样的,即便像人家炒作明星一样去炒作思想者也不算低俗。
“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”,这是今天比较时髦的一句话。其实写时评也是这样,写完了就完了,根本不用指望有什么社会作用。假如用恶俗点的话形容,今天中国的传媒差不多都是街边发廊里的小姐,亲热一下也就过去了,明天是什么样子谁也不去多想。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是个写意时代,任何思潮都不能工笔,乐观的说法是“转型时期”。有了这样的前提,也就不能追问任何事物的存在是否合理。就像唐诗的产生是因为人们生活富裕,有闲情逸致;宋词的产生是因为社会动荡,人们悲愤慨叹;元曲的产生是因为不能言政,娱乐自己……网络媒体的产生大抵也有其深刻的社会背景。
文章信口雌黄易,思想锥心坦白难。一位严肃的作者,每一篇文章都是对现实的审视,也是对历史的拷问,而作者本人也同样被现实和历史拷问着。之于作者如此,之于网络媒体也无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