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人把职业当作一种过渡性的产品来对待—没有一个终身职业,而是随时会停摆,放下工作,出去旅行,然后回来再上班。
自由职业的出现提供了这种可能,一年有两个月在闲着或每过两年要歇上一阵。这种过渡职业的出现甚至让人嚷嚷着要35岁之前退休。与“40岁之前用身体换钱,40岁之后用钱换身体”的活法不一样的是,早早就设想了后路,不会成为工作的奴役,工作是通向某种自由之境的一个渡口。
过渡性职业在80后的孩子那里显得更是理所当然,他们不需要赚很多钱,人人都可以当“啃老族”,如果一份工作不是自己所乐意去做的,可以像一份情感一样随时抛弃。一份职业的开端和结束往往更具有主动性,而不是被选择。
与自由职业不一样的是,过度竞争出现在很多行业里面,先是席卷了IT行业,接着房地产行业也出现了同样的局面。想必在将来证券业、金融业、财务业都会有这种情形出现。这就使得“IT行业的蓝领工人月薪只有2500元”成为一个现实。
要想看看几年后哪些职业会出现过度竞争,只需看看现在的大学招生有哪些热门专业即知。
过度竞争使职业形态也发生了结构性的变化,一些曾经具有声望的、能带来好运的职业现在看起来并不那么充满光环了。大学“一毕业即面临失恋和失业”的局面并未结束。所有行业都声称要“两年以上从业经验者”。
白领工资条按城际划分并没有多少科学依据,有的只是人们的攀比之心在作祟。劳动法即便规定加班享有双倍的薪水,但不加班职员便觉得对不起老板,都要在下班之后期期艾艾一阵再走。国务院在征求各界意见,使得上班一年的人即可享受带薪年假5天,但过度竞争的现实情况是:表现比你更积极的人将受到肯定,而你在海滩上休假时也许只能感叹“前浪死在沙滩上”。
这因此催生出一个过分敬业的群体来。他们的职业价值观是蜘蛛侠的价值观:“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”。他们一方面高喊“不想工作”,一方面表现得比谁都热爱工作。对于他们而言,没有工作,人生便不完整,工作是金不换。年少多金者或创富领袖体绝少能体会到这种工作乐趣—不是谁都能在深夜加班的乐趣中体会到存在主义的哲学观。
尽管过劳死让职场中的人岌岌自危,但工作的冲动却远胜于偷懒的冲动。中国人的勤奋和热忱使永动机都相形失色,如果真有永动机存在的话。为谁工作?为什么要工作?什么是好工作?这种职场菜鸟尚在思考的命题在濒临身体破产的、过劳死易感人群那里都不是问题。一个激情四射的人生伴随着深深的躯体疲倦和内心活跃。那些安分守己的人在他们看来是被时代淘汰的一个族群,只有折腾才是主旋律。